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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良:人民币走向国际货币趋势不可逆转【中国金融家】

2019-10-30

顺应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趋势和对外开放的需要,2009年7月中国正式启动跨境贸易人民币试点,拉开了人民币国际化的帷幕。十年来,在尊重市场、顺应需求的理念指导下,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稳步向前,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显著提升。目前,人民币为全球第五大支付货币,SDR权重排名第三位。值此新中国建立70周年,人民币国际化10周年之际,回顾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的进展,并对发展前景进行展望,很有意义。

人民币国际化成果斐然

人民币国际支付交易量高增长后趋于稳定。在市场需求与政策改革的共同作用下,人民币国际化加速发展,人民币国际支付交易量历经爆发式增长后逐渐趋稳。2019年8月,人民币国际支付市场份额为2.22%,较7月末增加了0.41个百分点,仅次于美元(42.52%)、欧元(32.06%)、英镑(6.21%)和日元(3.61%),继续保持全球第五大国际支付货币地位。从市场份额来看,除中国大陆以外,香港依然位居全球第一大离岸人民币支付交易中心,英国、新加坡紧随其后。

离岸人民币市场遍布全球。经过10年的发展,离岸人民币市场已覆盖香港、新加坡、伦敦等多个各具特色的金融中心。其中国香港是规模最大、功能最齐全的离岸人民币市场,其点心债的发行和流通规模、人民币存贷款规模位居离岸市场前列。同时香港还是最大的离岸人民币清算中心,2018年香港实时全额支付系统(RTGS)日均处理离岸人民币清算量逾8000亿元。而新加坡则是服务东盟国家的重要离岸人民币中心。另外,伦敦作为境外最大的人民币外汇交易中心,2019年第一季度人民币日均交易量超过780亿英镑,同比增长30%;2019年5月,伦敦的人民币外汇交易量占中国境外外汇交易量的44.46%。

贸易项下人民币使用稳步发展。在贸易项下,跨境人民币使用基本全面放开,业务办理流程逐步简化,人民币跨境使用范围不断扩大。中国人民银行数据显示,2018年我国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发生5.1万亿元,直接投资人民币结算额2.66万亿元,与中国大陆发生人民币跨境业务的国家和地区达240多个,全球参与人民币跨境业务的企业超过34.9万家,银行达380多家。从结构上看,服务贸易及其他经常项目人民币结算规模增长更快,货物与服务及其他经常项目人民币结算比例由九一开转变为七三开。目前人民币已成为我国第二大跨境收支货币及世界第三大贸易融资货币。

资本金融项下空间广阔。随着我国金融开放进程推进,直接投资人民币结算、跨国企业集团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业务、人民币跨境贷款、人民币国际债券、RQFII、RQDII、沪港通、深港通等有序开展,特别是人民币加入SDR后,资本金融项下人民币国际化驱动力日益强劲。人民币直接投资、证券投资与其他投资约占跨境人民币使用总规模的70%。具体来说,在直接投资方面,自2010年试点开启以来保持较快增长,2018年总规模达到2.7万亿元,同比增长62.8%,其中人民币FDI增长57.6%,人民币ODI增长76.2%。境外主体更加青睐人民币股票和债券,2018年陆股通和港股通全年成交金额分别达4.7万亿元和2.4万亿元,同比增长了106.3%和21.4%。人民币债券发行也呈现增长趋势,2018年点心债和熊猫债发行总额分别增长了161.7%和68.0%;全球503家机构投资者通过“债券通”进入银行间债券市场,全年成交7482笔,交易总规模达8841亿元,境外投资者持有资产总量达17299亿元。

人民币清算体系覆盖全球。人民币清算体系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境外清算行、代理行与非居民账户(NRA)模式,二是依托CIPS系统。目前中国人民银行已与25个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当局签署了建立人民币清算安排的合作备忘录,特别是在2016年美国、俄罗斯相继纳入人民币清算体系,具有里程碑意义。在硬件设施方面,CIPS系统涵盖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跨境资本项目结算、跨境金融机构与个人汇款支付结算等功能。截至2019年二季度末,CIPS共有31家直参,861家间参,覆盖六大洲90个国家和地区。该系统上线以来运行良好,全面覆盖全球各时区的金融市场,进一步提高跨境和离岸人民币清算结算效率,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有力支撑。

人民币国际储备职能显著上升。人民币正在成为全球官方储备的重要选项之一。截至2018年末,中国人民银行已与38个国家和地区的中央银行或货币当局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累计规模达3.5万亿元。截至2019年一季度末,人民币外汇储备规模达2128.7亿美元,占比1.95%。作为国际储备货币,虽然较美元、欧元等主要货币仍存在较大差距,但人民币份额占比逐步提升。此外,中国银行2018年关于境内外工商企业对人民币国际地位的调查结果显示,超过四分之三的受访对象认为人民币在国际贸易投资活动中的使用度将提升,超过半数的金融机构对参与中国资本市场抱有浓厚兴趣。

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挑战与前景

在人民币国际化取得举世瞩目成就的同时,也应看到这一进程的曲折性。2015年8月,人民币在全球支付市场占有率一度达到2.79%的历史最高纪录,一度超越日元成为全球第四大支付货币。但随后受汇率波动、中国经济增速下行和贸易摩擦等因素的影响,人民币国际化的势头出现波动。随着中国经济的平稳发展、“一带一路”倡议逐步实施和新一轮金融开放的推进,我们有理由相信:人民币国际化具有广阔的前景,人民币走向重要国际货币的趋势不可逆转。人民币国际化不是简单的一个货币的国际化,也是健全全球金融货币治理的必然要求,可为国际社会更加自主地进行货币选择提供良好条件。2019年初,中国人民银行在工作会议上再次强调要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以服务实体经济、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为导向,进一步完善人民币跨境使用政策。未来必将加快推动金融改革,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更好的条件。人民币国际化前景值得期待,可望为国际社会提供一个值得信赖的新的货币选择。

人民币国际计价职能持续提升。近年来人民币国际计价结算功能大幅拓展,在国际信贷、直接投资以及国际债券和票据交易中,人民币使用规模继续扩大,保持较高增长态势。同时,中国是大宗商品主要的消费国家,推动大宗商品期货市场以人民币计价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步骤。以人民币计价的原油期货交易,将充分利用人民币跨境使用、外汇管理等金融创新政策,推动大宗商品的人民币计价。“上海金”将增强人民币在黄金等金融要素市场的定价能力,推动国际定价中心建设,改变全球黄金价格以美元计价的不平衡格局,提升中国黄金市场在国际规则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人民币投融资功能稳步扩大。人民币国际债券市场活跃,助推了人民币国际投资货币职能的发挥。全球多个国际金融中心开展了离岸人民币业务,离岸人民币存款规模迅速扩大,为人民币国际债券的发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自2019年4月1日起,以人民币计价的364只中国国债和政策性银行债券正式被纳入彭博巴克莱全球综合指数,这是资本市场开放的又一重要成果。随着标普道琼斯指数纳入A股的决定首次生效,已经有三家国际性指数体系先后纳入A股,这将带动更多的外国资本进入中国市场。这充分反映了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对中国市场有兴趣,体现全球投资者对中国市场的认可。
人民币储备、避险功能增强。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人民币储备货币地位逐渐受到全世界认可,全球将有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将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未来10年,人民币有望成为国际第三储备货币。由于中国经济具有较强的韧性,且与全球存在一定的周期差异,未来人民币的流动性补充和避险特征会更加明显,是一个新的重要国际货币选择。

来源:中国金融家  2019-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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